裴砚洲点了点头,目光又隐晦地扫过青年那条蓝灰色t恤下瘦削的身体。
“最近身体好一点了吗?”
之前被工作压着养不了身体,现在可以休假,也不知道他那一身的病好一点了没有。
“还不错。”
宁清随手端起一块蛋糕,用蛋糕店送的小叉子舀起一点品尝。
“这里的医疗资源不如a市,如果你愿意,我随时都能陪你去a市复查。”
“不用了,我离开a市之前有特意去之前的那家医院复查过一次,医生给我开了药,只要按时吃药,规律作息就没什么大事了。”
回绝了男人的提议,宁清放下了手里的蛋糕,重新抬眸看向他。
“裴先生如果很忙,可以不用把时间浪费在我这里。”
一个身价上千亿的总裁在这里关心他的病,总感觉怪怪的,尤其是这个人还是他前夫哥的亲哥。
“裴家给我的补偿够多了,我们已经两清了,所以裴先生不用再因为之前的事情而感到愧疚。”
两清?
裴砚洲沉默地和他对视着。
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中是一如既往的平静。
没有紧张和戒备,也没有喜悦和讨厌,平静的就像是春日的湖水,干干净净的,什么都没有。
看着似乎是柔和的,可当有人伸手去触摸时,却只能感受到一阵又一阵的凉意。
垂在身侧的手默默地握紧成拳,手背上的青筋一条又一条地凸起。
裴砚洲忍不住垂敛下眼眸,艰难地吸了好几口干涩的空气。
他不想和宁清两清。
他能很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欲望,可却不清楚那样的欲望到底是什么。
“裴先生身体不舒服吗?”
察觉到男人异常的表现,宁清皱了皱眉,眼底隐约升起几分担忧。
裴砚洲的脸色看着也不太好的样子,呼吸声也很急。
余光扫过客厅里紧闭的窗户,他站起身想去开窗透透气,可身体还没绕过沙,手腕就先被男人突然攥紧。
“你去哪儿?”
男人的嗓音突然喑哑下来,低低沉沉的,莫名危险。
“开窗透透气。”
宁清用空闲的手指了指窗户的方向。
“别去……”
裴砚洲的呼吸也急了起来,喘息声很重。
“可你喘不过来气不是吗?”
宁清低声道。
目光瞥见男人隐约颤抖,似乎连坐都坐不稳的身体,他顺手就扶住了男人的肩膀。
裴砚洲的身材高大,宁清有些扶不稳当,只能先用自己的身体抵着,直到把男人的身体重新在沙上扶正他才退远一些距离。
“我只是去开一下窗,很快就回来了。”
“有什么想说的,可以缓一会儿再告诉我。”
清浅的嗓音带上了几分无奈。
“我保证,马上就回来。”
裴砚洲没说话,只是目光执拗地盯着宁清的脸。
宁清试探性地甩了甩手,裴砚洲没有任何的反应,他就干脆用劲儿挣脱开了男人的钳制,接着快地走到窗边打开了窗户又快地回到沙边。
“领口也解开一点吧。”
因为不能确定导致裴砚洲呼吸困难的原因是什么,宁清只能尽可能地减少会让他窒息的因素。
“你自己解?”
裴砚洲还是没反应,只是定定地盯着他看。
“……”
怎么都开始不理人了呢。
忍不住叹了一口气,宁清认命一般抬手去解开男人衬衣领口的扣子。
裴砚洲没有反抗,乖顺地任由他动作,一直到青年慢慢的靠近过来时,他才终于有了那么一点反应。
深褐色的眼瞳轻轻颤动,垂落在身侧的手不自觉的抬起,慢慢地环绕抱住了青年纤瘦的腰身。
身体一点点贴近过去,熟悉的幽香争先恐后地钻入鼻腔,裴砚洲忍不住闭了闭眼。
好香……
好想……好想这样一直抱着他。
宁清刚帮他解开了领口的三颗扣子,都来不及退开就被猝不及防地抱住。
身体下意识地挣扎,按在男人胸膛上的手也本能地想把人推开。
可就在要动手的那一瞬间,他突然感受到了男人因为呼吸不畅而轻微颤抖的身体。
“……”
反抗的动作僵硬在原地,宁清低头看向裴砚洲。
怎么抖的这么厉害。
眉头不自觉皱紧,他想开口呵斥让男人松手,可嘴张了又张,呵斥的话却始终说不出口。
他们就这样僵持了好半天。
半晌后,宁清慢慢地低下了头,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。
“真是败给你了……”
推在男人胸膛上的手抬起又落下,他轻轻拍打着男人的后背帮忙顺气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