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这俩不把他当人,他还是很有眼色地背过身去,假装无事生,必要的时候准备给人腾地方。
这种事他见得多了,早就见怪不怪,他的狐朋狗友多的是这种急色的,连他自己有时候憋不住了,也是不管在什么地方边上有没有人,爽了再说。
岂料这二人越整越激烈,都快打起来了,他还想着要不要劝一劝,就被人一把按了后脖颈。
然后这两人一站起来,就要打死他。
他冤不冤呐。
余书瑾心里苦,但他不敢说,只挑挑拣拣说到他不舒服在睡觉,后面的便闭口不谈了。
余书瑾哭丧着脸道:“我真不知道什么黑雾。”
叶玉被吾拦着,更像是被人单臂圈在怀里,弄得他有点不自在,余书瑾这话一出,他借此机会挣脱出来:“你别想糊弄我们!”
“玉玉……”吾打断他道,“他应该说的是实话。”
吾刚蒸过了头,嗓子里还有一丝哑意,这话一出,跟叶玉脑子里的一个声音重合起来。
叶玉蓦地想起方才他问吾“还记不记得他是谁”的时候,吾就是用这样微哑的嗓音喊了他的名字,然后抬着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。
仿佛一头饿极了的狼,要把他生吞活剥。
吾也确实这么干了。
叶玉回想起那个场景,难得耳根子后边微微热。
他本想用咄咄逼人的语气对余书瑾来转移吾的注意,不料被这一句把气势给弄灭了下去。
一鼓作……气不起来,直接再而衰三而竭。
叶玉悻悻道:“为什么呀?”
吾看了他一眼,对他突然的丧气有点不明就里。
“他衣服都还没来得及换下来,”吾指着余书瑾身上跟他们一样的素衣道,“而且,他确实是人。”
余书瑾:“……”他不是人能是什么?
叶玉还是不相信:“那、那个黑雾是什么?”
吾心里有了猜测,但他还要确认。
“余书瑾。”
余书瑾抖了一下:“啊?”
吾看着他道:“你来寿华泽,求的是什么?”
“这……”话来得突然,余书瑾被问愣了,脸上有些为难。
能进寿华泽者必有所求,不过这也是各自的隐秘,没人愿意对外人透露,也不会有人这样直接地去问别人所求为何。
“说!”叶玉冲他挥拳,虚张声势道,“不说揍你!”他的身体并不纤弱,而且个子高,修长的手指一握,拳头也算大个,颇能唬人。
余书瑾跪坐在床上,左右看了看两人,还是决定坦白。
那个小一点儿的虽咋咋呼呼,凶得很的模样,但他一眼就能看出是个花架子,还比不上问话那个人的一个眼神。
那眼神让他有种最好老实交代的直觉。
之所以扛了一个问题,是因为他这所求有点难以启齿,像他这种在寿阳城里还算有头有脸的人,还是想要点脸面的。
不过这两个……余书瑾想起方才这二人在床上的激烈战况,心道说不定跟他是同一路人。
那就没什么顾忌了。
余书瑾刚准备开口,吾却先他一步。
“我问点别的。”吾见他十分为难,换了个问题,“你是寿阳城人?”
余书瑾兴许是没想到问题突然变简单了,点头道:“对。”还愣愣地补了一句,“我家住城南。”
“有钱人家?”
“还成,家里经商的,算是吃喝不愁,”余书瑾又点头,连忙又许诺道,“二位只要不找我麻烦,待出去之后,我定会好好款待,还赠予二位一人五十金!”
神树挑人可不管是好人坏人,跟他一批进来的还有一个残暴的强盗,那凶恶的面相一看就是杀过不少人的,在寿华泽没有律法的约束,大族长才不会管他们谁杀了谁,谁抢了谁。
面前这两个虽然看样子不会真杀人,但平白挨一顿揍也没什么必要,反正他有钱,给钱能平息的事情,那就给钱解决,犯不着跟这些人对抗。
余书瑾想到这,连忙又道:“不不不,一人一百金!”
叶玉心道你后颈上有了那玩意儿只怕是出不去了,便听吾又问道:“可有婚配?”
叶玉:??
这是问的什么问题?问完哪里人士又问家里情况,最后问嫁娶,吾要改行做媒婆吗?
“成婚?”余书瑾跪坐在自己的小腿上认真道,“那有什么好的?成天被人管着,不许喝酒不许去……也不许跟我那知己玩乐。”
不想余书瑾却没觉得不对,反而好像问到了他游刃有余的事情,姿势倏然放松下来,眼神也跟着散漫,很有浪荡公子的模样。
“要我说还是一个人好,想去哪去哪,想如何纵情声色就如何……咳,”余书瑾愈加觉得这俩跟他是一路货色,他神神秘秘地坐直,往前跪了两步,“虽然我不好龙阳,但这种乐子该去哪儿寻,我也清楚,二位要是需要……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