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摸清了他们出的时间,很快就能推断出他们眼下大致的方位。知会附近几个收费站不算难事。
“半个小时,应该还够用。”徐来之一连了四辆车,眯了眯眼睛,赌狗人格隐约占了上风,“过了这一站,随便找个出口下高,我们到县里睡一觉。”
临近过站时,徐英榕又醒了,姚眷不得不爬回后座去维稳。
这是个大站,又卡在五一节前的时间点,不少人想要避开节假日出行高峰提前上路,故而离得老远就乌泱泱堵成一片。
收费站口车窗贴着车窗,前轮顶着后轮,行驶度骤然慢下来。徐来之脸色微变,看着站前查车的警察低低骂了声操。
姚眷也看见了几个蓝制服在前头晃荡,没留神把徐英榕的小肉胳膊捏得太紧,这孩子骑在他腿上扯着脖子嚎,哭得人胆战心惊。
“给他吃药。”徐来之迅说,“过站的时候用衣服蒙着他的脸。”
姚眷一手按着徐英榕,一手费劲掰下半片药,却怎么也喂不进孩子嘴里去。冷汗混着幼儿的口水蹭来蹭去,肥而短的四肢爆出惊人力气反抗,半片药很快成为姚眷指头上的一滩烂泥。
眼看着离站点越来越近,近到能看清警察的脸,徐英榕哭得愈震天响。他像个核反应堆,滚烫地堆在姚眷膝上,烧得姚眷理智全无,脑子里猛然爆出一团愤怒,无法自控地朝徐英榕肉脸上拍了一巴掌。
“别动,别哭了!”
打完之后小孩哭声没停,倒是姚眷自己愣住,恐惧铺天盖地裹住他。姚眷头痛起来,思维也跟着乱糟糟的尖叫。
徐英榕哭得伤心极了,上气不接下气,姚眷忽然捂住脸,没法接受自己出手打了一个两岁半的孩子。
他倒吸了一口气,这回利落地抠出另半片药,放在指尖直捅进徐英榕的嗓子眼。
小孩干呕了一声,吞了,接着哇哇大叫。
姚眷瞧着他快背过气的样子,也想哭。换做是他短手短脚地被偷到陌生地方来,找不见自己的爹妈,他一定也会因为相见那敏而大哭。
如是想着,他鼻子一酸,竟然真的落了泪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