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许薄殊在熟人面前承认自己身份,沈屿行受宠若惊,还有些担心。
“本来就是男朋友。”许薄殊递给他一个一次性杯,语气如常:“恋爱是自己谈的,我不在意别人的声音。”
他早就不是谈个恋爱还支支吾吾,拽着男朋友跟他一起地下恋的许薄殊了。
无所谓别人说什么,反正说了也不会分手。
既然别人的声音影响不到他们的感情,那他为什么要说沈屿行是自己的朋友?
男朋友就是男朋友,恋爱都谈了,人都带回家了,没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。
许薄殊一直是那个禁锢多的,思虑多的一方,对此,沈屿行感动的不行,一下午没吃什么,他早就饿了,盘子里的菜却失去了吸引力。
他看向许薄殊的眸光沉沉,情绪翻涌。
被沈屿行看了好久的许薄殊:“……”
自从他带着沈屿行进店之后,老板两口子的注意力就没移开过,一个不刷手机了,另一个也不去后厨串菜了,许薄殊低头,几秒钟后。
老婆老婆老婆:[别用这个眼神看我。]
老婆老婆老婆:[我又不是盘子里的肉。]
第章 “未来多多指教,男朋友。”
吃完饭,两人去了趟市,回村子里之前还要去趟福利院,这是老流程了,今年不是一个人回来,可以多给院里小孩带些东西,沈屿行充当免费的劳动力和自费的付款机。
沈屿行势必要把许薄殊去过的地方全部去一遍,还好县城就那么点大,许薄殊就读的小学与初中之间,只隔了不到两公里,为了方便,两人租了辆车,第二天起了个大早,先去初中再去小学,最后回了趟落脚的酒店,后备箱被纸箱子堆满,两人开车去了孤儿院。
许薄殊每次回来,流程都复制粘贴似的统一,今年也一样,唯一不同的是这次被院长围起来聊天感谢,组织小孩一起“谢谢哥哥”,“向哥哥学习”的人里还多了个沈屿行,沈屿行对这类场合很熟稔,应付起来轻松自如,总算没有冷场。
他在那应付院领导,许薄殊垂眸,看着腿边两个为了抢同一只兔子玩偶不放手的女孩子,有些犯愁。
“哥哥,这是我先看上的兔兔!是我的兔兔!”扎着双马尾的女孩子说。
另一个女孩子也不肯放手:“可是是我先拿到的,我排在你前面,应该我先挑兔兔!陈语融我讨厌你!把我的小兔子还给我!!”
“哇啊啊啊哥哥哥哥我的兔兔啊!”
“呜啊啊啊哥哥你不要听她的,兔兔是我的!”
许薄殊眼皮一抬,斜剐沈屿行一眼。
意思是:“你为什么要在一堆粉色兔子玩偶里,掺进去一只白毛粉耳朵的兔子?”
沈屿行讪讪耸肩,表示抱歉。
一旁的院长要把小孩给叫走,沈屿行侧身一步挡住他,表示他家恰好有点小钱,愿意为祖国花朵献一份心意,院长一听登时没空去理俩抢玩具的小孩。
许薄殊蹲下身,帮两个小女孩擤哭到激动流出来的鼻涕,温声道:“哥哥的错,哥哥没有买到让你们两个都喜欢的玩偶,都想要这只兔兔对吗?哥哥现在去市里再买一只好不好?”
解决完玩具纷扰,福利院的小孩准备睡午觉了,大人要守着他们,接下来的时间是他们两个的。
福利院比许薄殊就读的小学还要小,前面一栋楼后面一栋楼,院门口的空地上搭了个游乐场所,跷跷板,漫步机,扭腰器,还有一个秋千,除此之外啥也没有。
沈屿行突然说:“你之前……杂物间在哪?”
含含糊糊的一句话,沈屿行顾念着许薄殊,既想看看小许薄殊被关的地方,又不愿意许薄殊回忆起来,许薄殊也没正面回答。
许薄殊指向食堂所在的位置:“原来的自建房被推掉了,那时候只有一栋楼,院里地方小,新楼是建在原地基上面的。”
算是解释杂物间的位置,又不止是解释杂物间的位置。
杂物间被推掉了,新的楼层建起来了。
我也长大了,没有人欺负,也不会任人欺负,当时的苦痛无法再刺痛到我了。
早就过去了,方方面面都是。
许薄殊说:“还想看吗?不看就带你回家了。”
“好,不看了,带我回家吧。”顿了顿,男人回应微涩。
香烛纸钱分别买了三份,另外在隔壁百货店里买了些清扫工具,知道沈屿行想参与他的记忆,回来的路上许薄殊会跟沈屿行解释这里是干嘛的那里是干嘛的,车开进村里之后,他的话少了下来。
“我在村子里待的时间不久,没什么记忆。”
村里的路不好走,到老家附近时车开不上去了,他让沈屿行把车停在下面,两人步行上去,眼前是外形相差无几的农村自建房,沈屿行一眼看出了许薄殊家所在。
许薄殊牵着他的手,走到那间危房前。
讲解员小许再次上岗:“这是我家,空了很多年了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