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军服,快步整步入帐,步伐沉稳,身姿挺拔,再无半分当年孤童的怯懦卑微。
帐内气氛凝重死寂,陆毅面色沉冷,周身满是对战局的忧虑愤懑。
顾长亭立在帅案前,年少的脸庞褪去了进食后的平和,只剩历经战事的冷冽锋芒,眼底翻涌着未熄的怒火与决绝的战意。
“属下温砚,参见少将军、陆将军。”
温砚躬身行礼,声音铿锵有力,字字沉稳。
顾长亭闻声转头,眼底戾气稍敛,语气沉着笃定:“红薯苗与农耕物资,可曾全数安置妥当?”
“回少将军,十万红薯苗已全数清点入库,分类妥善存放,专人昼夜看守,一株未损。
打井器械、农具物资皆登记造册,随时可供军民取用,不误开荒耕种时机。”
温砚应答条理分明,字字落地有声,句句皆是稳妥的底气。
这十万金苗苗,是数十万军民熬过寒冬、扎根平阳渡的活命根本,是绝境翻盘的唯一希望,他半分不敢懈怠,分毫不敢出错。
顾长亭微微颔首,眸底闪过一丝赞许。
绝境之中,粮草断绝、外援无望,朝堂冷眼旁观、强敌虎视眈眈。
可只要有粮种、有农具、有活下去的希望,他们镇北军就绝不会败,平阳渡数十万军民,就绝不会亡。
“既已安置妥当,那便听令。”
顾长亭往前踏出一步,少年身形清瘦,满身战伤,却脊背挺直如松,周身杀伐之气凛然炸开,压得帐内凝重的气氛更沉几分。
他目光扫过陆毅与温砚两位心腹爱将,声音冷硬坚定,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。
“北齐暂退,必卷土重来,留给我们的时间,不多了。”
“陆毅,你即刻整顿城防,清点守军兵力,修缮城墙壁垒,排布弓弩防御,日夜严守边境,绝不给北齐军突袭可乘之机。”
“温砚,你统筹全境农耕开荒事宜,明日破晓便组织军民分地育苗、掘井取水,以最快速度铺开种植。
务必赶在北齐大军再来之前,种下活命粮!”
军令清晰利落,层层落地,没有半分迟疑。
陆毅与温砚二人同时躬身抱拳,甲胄相撞,脆响铿锵。
“末将遵令!”
帐外朔风卷动军旗,烈烈作响,穿透沉沉暮色。
绝境困城,少年主将临危不乱,调兵遣将、步步布局。
纵使朝堂无援、强敌环伺、前路荆棘遍布,平阳渡的兵与民,依旧有拼死一搏、逆势求生的底气。

